林奕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朱率?”

雷笑了。“你那‘儿子’说的。他昨天在门口坐了一天,跟谁都说。说你们院子里有个做饭特别好吃的,叫朱率。说他会做红烧肉,会做包子,还会做好多好多菜。说得我们都饿了。”

林奕转头看时影。时影坐在台下,低着头,耳朵有点红。

林奕笑了。“你还会宣传?”

时影没抬头。“什么是宣传?”

“就是替别人说好话。”

时影想了想。“不是宣传。是真的好吃。”

雷笑得更厉害了。“走走走,去吃包子!我都馋了一天了!”

渊也笑了,那张干枯的脸上,竟然有了点活气。“我也尝尝。”

生蹦蹦跳跳地跟着。“我也去!我也去!”

林奕坐在高台上,看着他们走向石屋。

雷走在最前面,步伐轻快。

渊拄着木杖,慢悠悠地跟着。

生蹦蹦跳跳,像出来春游的学生。

时影走在最后,耳朵还红着。

他忽然觉得,这些人,也许不是对手,是——他找不到合适的词。

那天晚上,石屋里很热闹。

朱率做的干粮不多,但够吃。

雷吃了三个包子,渊吃了两个,生吃了五个。

时影看着他们吃,自己没吃。“你不吃?”雷问他。时影摇头。“看你们吃,就饱了。”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个‘儿子’,真有意思。”

生嘴里塞着包子,含含糊糊地说。“他不是林奕的儿子。他是克拉辛的儿子。”

雷看着他。“克拉辛的儿子,跟着林奕跑,不吃他爸的饭,吃林奕的包子。这不就是儿子吗?”

生想了想。“也对。”他又塞了一个包子。

渊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吃着。他吃了两口,忽然停下来,看着手里的包子。“三万年来,第一次吃到热的东西。”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雷看着他。“好吃吗?”

渊沉默了一瞬。“不知道。但感觉,很好。”

林奕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些人。

看着雷笑着吃包子,看着渊慢慢品味,看着生狼吞虎咽,看着时影耳朵红红地坐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