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安也怎么能走呢?
她又凭什么走?
沈宴清气疯了,半跪在地上的人拿着手机无端地笑出声来。
像是厉鬼嘶鸣,又像是深渊里的人在做最后的挣扎。
她多潇洒?每一次都能全身而退。
多伦多是,南洋也是。
她总是一次又一次地挑战他的底线与良知,将他逼到悬崖峭壁,让他去做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她也从来意识不到自己转身就走这件事到底有多不负责任。
以前是自己一个人。
现在是带球跑。
怀孕了还想跑?
凭什么,到底凭什么。
须臾,一声猛烈的咳嗽声响起,沈宴清一口鲜血顺着唇角蜿蜒而下。
“希闻?”
孟词惊慌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听筒那侧响起时,沈为舟觉得拿在手中的手机都要被他捏碎了。
他怎么可以如此偏执?
如此疯魔?
为了一个女人,挣扎七年。
即便对方视他如敝屣,即便对方一心想逃离……
“沈希闻!你是不是疯了?你跟安也已经解除婚姻关系了,法律上,你们不存在任何牵连了,你们的婚姻,到此为止了,你最好清醒点。”
“为了一个女人,搭上七年,你是不是疯了?”
沈为舟疾言厉色的话在听筒那侧响起时,沈宴清没有丝毫想跟他辩驳的欲望,反而在吐完血之后,靠在床侧很平静地回应沈为舟的话:“没有安也,我也会搭上这七年。”
“日子不会因为我娶了安也而停滞,更不会因为我没有娶安也而前进,总是要过的,我为什么不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过一辈子?”
“搭上就搭上了吧!她走了,我也不想活了。”
“沈希闻!”怒喝声止不住地传来:“你说什么疯话?”
沈为舟觉得自己的脑子在被暴怒的情绪疯狂挤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