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离开,沈晏清站在院子里问起沈观悦提及今晚见到安也的事情。
又问她:“我们当初为什么会分开?是因为我忘记了她吗?”
“不,”沈观悦答:“你们分开,是因为婚后那几年的相处不算愉快。”
“是吗?”沈晏清视线微移,朝着院子里那几棵竹子望去:“可我最近时常想起她,想起的画面都算是愉快。”
沈观悦惊住。
脑海中想起医生说过的话,说沈晏清的这种失忆是短暂性的情景性遗忘,一旦生活安稳压力解除,或者让他觉得脱离了危险环境,以往的一切都会慢慢记起来。
因为过去太痛苦,所以他选择性地将那些痛苦的情景遗忘掉。
而今........他却迫切地想知道那些令他痛苦的情景。
这夜,因为小家伙不好好吃饭,二人谈话终止。
沈晏清进屋时,小家伙蔫蔫儿的趴在餐椅上。
兴致缺缺,对饭食不感兴趣。
他行至餐厅的脚步猛地一顿。
在同样的位置上,安也趴在餐桌上,也是这么蔫儿哒哒的,拿着冰块敷眼睛。
见他进来,百转柔肠又娇滴滴的喊着:沈董哇..........
“爸爸........”小家伙张手想让他抱。
情景闪回,他抬步走过去,将小家伙的围兜取下,从餐椅上抱起来:“怎么了?”
小家伙趴在他肩头揉眼睛:“好困。”
“洗澡再睡。”
这夜,幼子在身侧睡得酣甜,而他一夜无眠。
一直到清晨五点,小家伙坐起来将他摇醒,委屈巴巴的喊着他,又是想上厕所,又是饿了。
他不得已,在这冬日的清晨五点起来给幼子做辅食。
他想,安也大概永远都不知道,泡奶的温度是多少,婴儿辅食的比例又是多少。
更不知道无数个难眠的夜晚他是如何抱着孩子度过的。
卧室不算大,有时候一整晚从起居室到卧室这点距离,他都可以走出上万步。
为什么呢?
为什么他会心甘情愿地听从她当初的要求?
又为什么,当初那样不舍得人明明回来了,却不来见孩子?
对他太放心?还是对孩子太放心?
沈晏清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