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的时候,眼尾的泪痣跟着翘起来,像颗落进糖罐的星星。
与此同时,二十公里外的半山别墅里,落地灯在深褐色木地板上投下狭长阴影。
海茨解着袖扣,黑色衬衫松了两颗纽扣,露出锁骨处暗红的纹身。
助理敲门进来时,他正把车钥匙抛向空中又接住:“事情处理得怎么样?”
“季小姐今天去了贺氏。”助理递上平板,监控画面里季凝抱着青瓷盒走进电梯,“贺云亲自接的她。”海茨的拇指摩挲着钥匙齿痕,目光在季凝发顶停留两秒,突然笑了:“有意思。”他扣上袖扣走向玄关,“备车,回别墅。”
暮色漫进贺氏顶楼办公室时,贺云还坐在沙发上。
他摊开季凝落在茶几上的速写本,栀子花线稿旁有行小字:“要绣得比真花更久。”红绳上的幸运星垂下来,刚好盖住“久”字最后一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窗外的雪又大了,他摸出手机给季凝发消息:“晚上给你看样东西。”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楼下传来汽车鸣笛声。
贺云望向窗外,一辆黑色宾利正驶出地下车库,车牌在雪幕里模糊成一片,像团随时会散的雾。
半山别墅的水晶吊灯在海茨进门时被风掀起的帘幕扫过,冷白的光在他锁骨处的暗红纹身上晃出血珠似的光斑。
万先生垂手立在玄关,西装领口还沾着雪水:“季小姐今日在贺氏停留两小时十七分,与贺云讨论设计稿,未接触其他人员。”
海茨解袖扣的动作顿了顿,指节抵着大理石台面,眼尾在阴影里压出冷硬的线:“贺云的状态?”
“全程清醒,主导设计方向,甚至纠正了季小姐的配色。”万先生递上平板,监控截图里贺云俯身时红绳上的幸运星正垂落,“与之前记录的‘八岁智商’偏差明显。”
海茨低笑一声,指腹碾过平板边缘,玻璃在掌心压出青白的痕:“有意思,藏得倒深。”他扯松领带走向楼梯,黑皮鞋在台阶上敲出利落的响,“去把小穗接来。”
万先生脚步微滞:“您说的是……沈家养女?”
“三岁,左眼角有颗泪痣,上个月在慈善晚宴摔碎我咖啡杯的那个。”海茨在楼梯转角停住,月光透过雕花窗棂落在他侧脸上,“沈嘉庆最近太安分,得给他点盼头。”他转身时领带滑到锁骨,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刃,“告诉万叔,季凝的事暂时搁置——她现在对贺云更有用。”
万先生喉结动了动,终究没问“有用”是对谁,只低头应下。
楼梯上的脚步声渐远,玄关的落地钟敲响七点,钟声里混着窗外雪压松枝的轻响。
同一时刻,季凝的手机在画室震得嗡嗡作响。
班群消息99+的提示跳出来,最顶端是魔鬼老师的语音:“季凝的《雪夜山茶》把冷与暖揉得像化在舌尖的酒心糖,下周五市美术馆青年展,你带原稿来。”
她攥着手机的手在发抖,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印。
温呦呦凑过来看,发梢扫得她耳朵痒:“我就说老贺的指导有用吧?快给你家先生报喜!”
季凝指尖悬在通话键上犹豫两秒,还是切到微信:“贺先生,老师夸我了。”发送键刚按下,对话框就弹出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三行字跳出来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个小猫举爪的表情包——那是她上周帮他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