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离站在门口,没进来。
“王爷,外头的人,已经就位了。”
谢厌舟没动,“几时了。”
“戌时三刻。”
“等。”
莫离退出去了,把门带上。
沈清禾坐在窗边,没说话。她知道今晚是什么意思,从谢厌舟说“等他的人来,一锅端了”那一刻,她就知道今晚不是结束,是开始。
外头安静得过分。
这种安静不对劲,京城的夜里从来不是这样的,总有更夫的梆子声,总有哪条街上隐隐的人声。现在什么都没有,静得像一口压紧的锅。
谢厌舟在桌边坐下,拿起一封信,扫了一眼,没合上,搁着。
“清禾。”
“嗯。”
“今晚你在这儿,哪儿也不要去。”
沈清禾没有答应,只是看着他,“我能帮什么。”
“等。”
“就等着?”
“等,”谢厌舟把那封信翻过来,压在桌上,“等天亮。”
沈清禾想再问,莫离又进来了,这次脚步快,进门就说:
“圣上派了人,从东侧门来的,十几个,没穿御林军的甲,扮的是夜巡差役。”
谢厌舟把手放在桌上,指节叩了一下,“钟远那边接到信了?”
“接到了,人已经出去了。”
“不要打草惊蛇,让他们进巷子里再动手。”
莫离应了声,退出去。
沈清禾把窗推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什么都看不见,巷子里黑着。
“那些人是来杀王爷的?”
谢厌舟没回答,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很慢,很稳。
沈清禾把窗合上,“王爷早就知道他们今晚来。”
“早两个时辰知道的。”
“所以才让魏成带着御林军撤,让他们以为镇南王府现在空的。”
谢厌舟把茶盏搁下,“你想到了就不用我说了。”
外头有动静,很快,就几声,然后又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