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调兵遣将

结冰的河面上。

二十匹快马停在废弃的栈桥旁,马鼻子里喷出浓白的雾气。

沈清禾翻身下马,斗篷上的积雪簌簌掉落。

她没去晋中。

这是她跟谢厌舟下给内阁的一盘盲棋。

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踏破了风雪的死寂。

十二名御前带刀侍卫护着一个秉笔太监,狂奔而至。

太监滚鞍下马,手里高高捧着一个黄绫卷轴。

“娘娘接旨!”

尖锐的嗓音撕裂了寒风。

沈清禾站定,连膝盖都没弯一下。

太监也顾不得规矩,当即展开圣旨大声宣读。

“外敌寇边,朕当亲征,荡平北狄。”

“特命沈清禾为监国摄政皇太后,总揽后方一切军政要务!”

字字句句敲在冰面上,震耳欲聋。

这就是谢厌舟的破局之法。

他把天下的底牌全塞进了她手里。

“臣领旨。”沈清禾伸出手。

接过那卷沉甸甸的明黄绢布,指尖擦过卷轴边缘。

她很清楚这东西背后的分量。

此时此刻,通州大仓的朱漆大门紧紧关闭。

守仓的参将名叫赵魁,正坐在门房里烤火。

门外传来隆隆的马蹄声,连地砖都在震颤。

赵魁推开门,冷风裹着雪末扑了满脸。

“什么人敢闯皇家大仓!”他手按在刀柄上大喝。

沈清禾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看着他。

“开仓,调粮。”

只有简短的四个字。

赵魁愣了一瞬,随即冷笑出声。

“没有内阁的红头批文,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动一粒米!”

他话音未落,寒光毫无预兆闪过。

天字号一号暗卫拔刀出鞘。

刀锋切开风雪,也切开了赵魁的喉咙。

鲜血喷涌而出,洒在洁白的雪地上红得刺眼。

赵魁捂着脖子倒下,眼睛瞪得极大。

他到死都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还有谁要内阁的批文?”沈清禾扫视周围呆若木鸡的守军。

鸦雀无声。

沉重的大门在刺耳的摩擦声中被推开。

堆积如山的粮草映入眼帘。

沈清禾甩下马鞭,大步走进去。

第一道懿旨从通州大仓发往京城。

征调京畿三大营五万精锐,立刻向雁门关拔营。

没有内阁扯皮,没有兵部推诿。

监国太后的玉玺印在调令上,重逾千钧。

敢违抗者,立斩无赦。

不仅如此,她还要动南边的兵。

江南水师提督陆寒,三年前就是她安插在南直隶的暗桩。

飞鸽传书带着摄政太后的密令,冲破风雪飞向南方。

让水师改陆路,强行军奔袭中原腹地。

所有可能被切断的退路,她都要重新接上。

粮道必须通。

大雪封山,马车走不了。

沈清禾下令征用通州城内所有的木板和铁钉。

工匠们连夜赶制雪橇。

战马不够,就用骡子、用牛,甚至用人拉。

沿途三十里的兵站全部重置。

但凡有贪墨粮草、延误军机者,全家连坐。

这是纯粹的铁血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