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喜个头!贺钲将心底的烦躁压下去,强撑着耐心开口。
“他是男子,小阮,你日后同他相处记得注意距离。”
阮稚之面上的笑容收了起来,“少帅,我有件事要同你说。”
安黎感觉到突然严肃起来的气氛,弱弱的开口,“要不,我先下车……”
阮稚之将手放在她膝上,“没事的安安。”
贺钲的心沉了下去,他有种预感……“什么事,你说。”
“今晚行动过后,我,要去走自己的路了。”阮稚之声音平稳。
“吱——”汽车猛地停下。
贺钲回头看向她,“什,么?”
阮稚之毫不退缩地望进他的眼底,“少帅,你明知道的。”
贺钲看着那双坚定的杏眼,半晌,牵起一抹苦笑。
是啊,他明知道的,他明知两个人都是被强迫着捆在了一起,明知道这段婚姻只是一层脆弱的纸,明知道,她不曾动心。
也明知道,自己动了心。
汽车重新启动,只有轻轻的一声“好。”,被留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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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府家宴。
阮稚之穿着合身的旗袍,挽着贺钲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场上有一瞬间的安静。
大帅右手边坐着的一位四五十岁的军阀开口笑道,“大帅,您这个儿媳,不错不错。”
看商品一样的目光令贺钲眉头紧锁,刚要开口,便感觉身子被向后扯了扯。小阮在警告他,贺钲垂下眼,大局为重,该死的军阀。
阮稚之挂着笑,乖顺地行礼,“父亲。”
大帅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入座。
阮稚之坐在贺钲身侧,感受着四面八方投向自己的打量商品一样的眼神,直觉大帅有什么死要作一作。果然,酒过二巡,大帅便看向了自己唯一的儿子。
“贺钲,我最近在和一些贵客谈合作,你这位太太,你既不亲近也不喜欢,便让她随我一同去见见客人们吧。”
贺钲猛地抬起头,面色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父亲,您什么意思?!”
大帅不耐地“啧”了一声,“都这么大了,学的一堆洋知识都学到哪里去了,这脾气一点不见收敛。我只是知会你一声,多余的不必再说了。”
桌上哄笑起来,大帅的亲信都在家宴上,风头隐隐盖过了有切实军功的贺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