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深入调查

发布会结束后,那条陌生国内号码发来的消息仍然压在文鸳的备忘录里,没有新的进展,但那句话一直悬在那里,“他们改的不只是日期。”

她把这件事告诉了曾砚辞。曾砚辞没有立刻接话,让周助理去把1987年前后的专利归档目录的公开部分先调一份来,同时联系沈恪,以“核实发布会展陈资料”为由,提出想见一面。

沈恪的回复来得比预期快,地点定在一家低调的私人会所,时间是两天后的下午。

沈恪到场时比约定时间早了十分钟,这让文鸳注意到了,她在心里记下这个细节,没有说。三个人在包间坐定,沈恪先开口,把话绕了一个弯才落到正题。他说沈家当年分家之后,有一支去了欧洲,最开始是在德国,后来辗转到了葡萄牙,这一支人和国内的联系在二十年前开始慢慢断掉,连祭祖这类的事都不再参与了。他说这些的时候,手放在茶杯旁边,没有端起来过。

文鸳问他,这支人在海外做什么。

沈恪沉默了大概四秒,说,他也是最近两年才开始追这条线,因为沈家内部的激进派在一次内部争执里提到了一个词,“外边的人”,当时他没在意,后来再回头想,那两个字用得很奇怪,激进派在提到这支海外的人时,语气不是在说一门远亲,更像是在说一个他们熟悉、但不在明面上的合作方。

曾砚辞把这个细节接过去,问沈恪,那支海外的人,有没有做什么业务。

沈恪说,他查到的是一家注册在葡萄牙的咨询公司,注册时间已经超过十五年,业务描述模糊,对外的介绍是“信息整合与战略顾问”,但查不到任何公开的客户记录,也没有行业认证,公司存续靠的是几个投资人股份,股权结构绕过了好几层离岸公司。他停了一下,说:“我之所以开始认真查这件事,是因为发布会之前,我收到了一条消息,发件人我认识,是沈家一个旁支的晚辈,他警告我不要参与这次发布会,措辞很奇怪,说'有些东西让它留在档案里才是对所有人好'。”

文鸳把这句话压了一压,没有把自己收到的那条“档案库的问题”的消息说出来。

回程的路上,她在车里把沈恪说的这些和之前那条封存档案的比对结果并排放在一起,封存原因是跨部门限制,比对系统自动截停,北侧那个站了二十分钟的人,他的档案被封存的时间节点还不知道,但那个葡萄牙公司的注册时间超过十五年,和沈家海外那支人的时间线对得上。

曾砚辞在副驾驶没有说话,等车停下来,才开口,说:“那个咨询公司,我让人去查股权结构里最里层的那家离岸公司,注册地是哪里。”

周助理把结果在第二天傍晚带回来,注册地是英属维尔京群岛,唯一的实名股东是一个已经注销的基金,基金的最后操作记录在七年前,然后整条线就断掉了,再往里,什么都没有。

文鸳把这个结果看完,没有说话,把手机拿起来,刷了一遍自己“不语”品牌的官方账号的评论区,那天发布会之后,账号的关注量涨了,评论里大部分是正常的,但她翻到靠后的位置,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内容。有人说她的展陈手法“似曾相识”,配了一张其他项目的老图,没有具体指名,但语气是那种明显摆好了姿势在等人接话的;还有几条是针对她个人账号的,说她的早期设计作品里有几个元素“来路不明”,措辞模糊,但评论底下已经有人开始讨论,说“业内早就有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