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掌柜说得对。”
云疏月抱着图纸,忽然插了一句。
“雪人挂最高处,风会不会大?要是掉下来砸到人,得赔多少钱?”
苏瑶看她一眼。
“你嘴巴说话真好听。”
云疏月抿了抿唇。
“我怕赔钱。”
慕容雪笑出声。
“你现在满脑子就剩肉和银子。”
窗外的雪还在落。
年关烟火会越来越近,逸州城比往年更热闹了。
……
午后,院子里堆满了竹架、灯笼和木牌。
匠人们拿着尺子量尺寸,急递子扛着绳索来回跑。
薛环带着几名旧卒检查河堤护栏,甄岱劲派来的军士则在外街丈量巡防点。
顾墨染披着雪白狐裘,从廊下出来时,云疏月正蹲在门槛边,给一顶雪人帽缝带子。
那帽子原本被她跑坏了,边缘裂了一道口。
她拿着针线,缝得极认真。
顾墨染停在她面前。
“你这是要把帽子缝成盔甲?”
云疏月抬头,脸颊冻得红红的。
“王爷不是说,再翻墙就把帽子挂到最高的树上。我得把带子缝牢,免得被风吹走。”
顾墨染失笑。
“我那是吓你。”
“我知道。”
云疏月把缝好的帽子戴回头上,站起来拍拍裙摆。
“我去河堤了。”
顾墨染伸手拦住她。
“先等等。”
云疏月疑惑地看他。
顾墨染从福伯手里拿过一件新做的披风。
披风是雪白兔绒,边角压着一圈淡红蜀锦,背后绣着一个小小的雪人,雪人头上还顶着冠。
云疏月盯着那披风,眼睛睁圆了。
“给我的?”
“急递子夜里守河堤,总不能穿着单袄跑。”
顾墨染把披风抖开,披到她肩上。
云疏月抬手按住领口,呼吸有点乱。
披风很轻,里头却暖。
她从前在黑风口过冬,一件旧棉衣缝了又缝,雪天跑下山时,风能从袖口钻到骨头里。
如今王府给她衣裳,给她药,给她住处,还给她一顶绣雪人的披风。
“这得花不少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