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都不够盖五个茅房

() 翟青祤的饭被安娘凉了又热,热了又凉。

春夜静默,忽闻半点蝉鸣,耳听风露,夜已阑珊。

牛和马都睡了,唯有翟青祤的屋子点了盏灯。

现在家中已经在荒地上搭了平房,三间,安娘和桃桃一间,容忬自己一间,翟青祤和容曜一间。

十几日下来,容忬已经花出去了十五两,加上买牛,卖草药,来来回回的平衡。

手里头还剩六十多两。

容曜都趴在容忬床上睡着了,也不见翟青祤开个门,放孩子进去睡觉的。

安娘绣完帕子,叠了一摞,收拾好,打算明日上东市绣纺卖了,换点菜钱。

她将容曜的小脚丫往被子里一塞。

再抬头,看见容忬正对着她山上的规划图发愁。

欲言又止。

"大丫,瞿公子一日未用饭。"她道,"今日你买回来的马,大概是戳到他伤心处了。"

"他大病初愈,不吃饭,思虑多,对伤势没有好处吧?"

容忬这才回神儿,"一顿不吃饿不死的。"

安娘笑了,"你对谁都温和,唯独与瞿公子吵吵闹闹。"

"我原以为他就是那性子,逢谁都拒人千里,可今日,他竟对一匹马落了泪。"

"想来,也是个重情义的。"

容忬惯来不是个忧愁的性子,有这时间矫情,还不如多刨两块地挖点草卖给马掌柜。

转念又想了,翟倒霉蛋现在还没好全,唯有脑瓜子心眼子没坏,怪能胡思乱想的。

安娘又道,"你是他姑姑,好好劝劝吧?"

容忬睨她一眼,心想安娘现在也会揶揄人儿了。

安娘抿嘴笑笑,把热好的饭菜放她手里,轻轻推她一把。

容忬被迫站在了翟青祤门前。

窗户木匠还未来得及装上,只有一帘子。

容忬无语,用手指头轻轻推了一下门,发觉还锁门了。

只能敲门。

两下,没回应。

她便凑个耳朵贴门上,寻思,莫不是在里面哭吧?

奈何门后无声无息。

她便"当当"的捶门,"瞿山羽,我有事儿和你说。"

捶门声儿是大的,说话却是轻飘飘的。

还是没动静。

容忬不耐烦了,转到窗边,直接伸手把帘子往里掀。

头一探进去,入目便是翟青祤脱了一半的衣裳,露均匀的薄肌,白得跟纸糊似的。

她脑袋差点贴他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