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礼服在聚光灯里化成流动的雾,裙摆层层漾开,映得她整个人仿佛一朵被夜色托起的鸢尾。
她的面孔第一次被如此锐利的灯光雕刻: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连淡青血管的细线都清晰可见;唇失了血色,只余一抹冷冷的浅粉;睫毛在光束里筛下一圈颤抖的影子,像蝶翅扑打。
一束白玫瑰被她机械地攥着,手指关节泛出失血后的苍白。
花瓣从她指缝里纷纷逃离,旋转着坠向地面,像一场逆向的雪,落在她光裸的脚踝旁,也落在下方仰头的人群里。
她就这么悬着,胸口没有起伏,也未发出半点声音,仿佛被抽走了灵魂的天使,在众目睽睽中缓缓降下——美丽得近乎残忍。
全场静了半秒,随即爆发掌声。
女人被轻轻放回地面,鞋底触到木地板的一刻,他才吐出一口长气。
Gary扶她站稳。
然后绅士地向四周的观众们鞠了一躬。
最后玩味的看向了他。
左侧的嘴角微微上扬。
仿佛带着一丝挑衅。
“现在,我把她还给你。”
他的心底刚刚松了一口气,却因为他的动作而立马心头一紧。
Gary突然将手伸向她的后背。
猛地一推。
奔向他的并不是她。
而是一片片零散的血肉。
如红雨一般洒在他身上。
血滴落在他脸颊,先是温热的一颤,像一枚滚烫的火星。
血珠沿着颧骨缓缓下滑,拖出一道纤细的红线,在麦色的皮肤上亮得刺眼。
他怔在原地,眉峰先是极轻地一抖,继而像被看不见的手狠狠拧起,在眉心挤出一道深峻的竖痕。
睫毛半垂,掩住了骤然收缩的瞳孔,却在短短一瞬后又猛地抬起——黑得发亮的瞳仁里,倒映着Gary那似笑非笑的脸。
他的呼吸停了半拍,鼻翼随之微张,唇线原本紧抿如刻,此刻却极轻地松开一条缝,仿佛有无声的嘶喊正从胸腔最深处往外顶。
下颚的线条绷得极紧,咬肌在耳下隆起一道坚硬的弧,像一块被锤得发亮的铜。
那滴血继续滑,途经他微颤的嘴角,留下一点猩红的齿痕。
他没有眨眼,眼眶却迅速浮起一层稀薄的水光,把瞳仁洗得更黑,像两口被月光照透的冷井。
睫毛轻轻一颤,那层水光便碎成极细的星屑,却终究没有落下来。
她死了。
因为眼前这个他第一眼就不舒服的奇怪魔术师。
他没有半分犹豫,举起右手。
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弹射出去。
他现在不想管他的推断是否正确。
也不想管对面这个魔术师究竟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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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