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云飞扬。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光,是别的什么。是某种很古老的、很沉的东西。
“你们想问什么?”
云飞扬沉默了很久。“它们怕什么?”
老人也沉默了。沉默了很久。久到云飞扬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怕一样东西。”他说。“龙族没有。也许你们有。”
“什么?”
老人把书翻开,翻到最后一页。那页是空的,金色的,什么都没有。他把书举起来,对着光。光从书页后面透过来,在空白的页面上映出一些模糊的纹路——不是字,不是画,是水渍,是霉斑,是时间留下的痕迹。
“龙族很强,但每条龙都是自己的。它们不会把命交给别人。所以它们输了。”
他看着云飞扬。
“你们不一样。你们是从外面来的。外面有很多人。很多人,就有很多条命。如果这些命能变成一条命……”
他没有说下去。他把书放在膝盖上,低下头。
“我只能给你们看这些。剩下的,在第九重海。”
他不再说话了。他的呼吸很轻,很慢,像风吹过枯叶。他的眼睛闭上了,手放在书封上,一动不动。像一座雕塑。像一扇门。像一道关上了就不会再打开的闸门。
云飞扬站起来。赵通渊站起来。陈炎凉站起来。所有人都站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