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下去。”他轻声说。
没有人回答。灵碑在跳。塔在暗。血门在远处发着暗红色的光。他闭上眼睛。明天,还要去血门前面。明天,还要站着。明天,还要等牛波出来。
他睡着了。
力量分出去的第七天,云飞扬站在华北基地地下三层的通讯室里。墙上的屏幕亮着,分成九格,每一格都是一道血门的前线画面。燕京、东北、华东、华南、华西——只有五格有人,其余四格是黑的。不是没人了,是通讯断了。那些片区还撑着,但他看不到他们了。
他站在那里,手里握着母矿碎片。灰蒙蒙的,不发光了。他的手不抖了。不是好了,是疼习惯了。
赵通渊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东北防线被血光照红的天空。“猎杀者又来了。这次是八个。”
“白书言呢?”云飞扬问。
“还在昏迷。叶芷心的灵植吊着命,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
“没有白书言,你们怎么撑?”
赵通渊沉默了一会儿。“用你给的力量。不是白书言的增幅,是更笨的办法。一个人扛不住了,换下一个。下一个扛不住了,再换下一个。”
他停了一下。
“我们在用人命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