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够吗?”
“不够。星渊塔在炼,但来不及。断一把炼一把,炼一把断一把。”
通讯断了。又响了。是沈姐。
“华南片区,沿海出现了裂缝。海水里钻出来的东西,没见过的那种。李延卿带着李家的人在岸边设了救治点,伤员太多了。”
“李良玉呢?”
“在华北。他说要去找你。还没到吗?”
云飞扬看了看身后。基地大门关着,没有人。“还没到。”
通讯断了。又响了。是老周。
“华西片区,山里的裂缝最多。那些东西从山里出来,把村子一个一个地吞了。我们去晚了。”
老周的声音很低。
“救出来的人不多。”
通讯断了。云飞扬把通讯器握在手里。血门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白头发染成了红色。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母矿碎片。灰蒙蒙的,不发光了。他把它收进口袋里,转身走回基地。走廊很长,灯是暖黄色的。他走回地下十层,推开门,坐下来。绿萝还在桌上。他拿起水杯,倒了一点水在土里。水没有洒。
门开了。不是自动门,是被人推开的。李良玉站在门口,穿着李家的白色长袍,袍子上有灰,有血,有长途奔波的褶皱。他的脸很瘦,眼睛很红,手里提着一个药箱。
“你怎么才到?”云飞扬问。
“路上遇到了裂缝。绕了一段。”李良玉走进来,把药箱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瓶瓶罐罐,比上次少了一半。“药材不够了。欧洲片区、非洲片区、南美片区,都在问我们要。给不了那么多。”
他从药箱里拿出一包药材,放在桌上。“这是最后一批养魂的药。省着用。”
云飞扬看着那包药。“延卿前辈呢?”
李良玉的声音很平。“他在华南,和沈姐在一起。醒了,但走不了路。灵技透支了,要养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