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力弱可以练。灵技的运用方式也可以改。你一直在用水幕挡正面,但水幕不只是墙。”云飞扬走到训练场边,拿起一个水杯,倒了一杯水,放在地上。“水可以挡,也可以裹,可以缠,可以淹。你的水幕,不一定只用来挡。可以用来困住敌人,可以让它在炮灰之间流动,打断它们的冲锋。你想过吗?”
柳穿鱼愣住了。她从来没有想过水幕还能这样用。老师只教她挡,没教她别的。
“从今天开始,你的训练内容不是挡住靶子。是用水幕把靶子裹住、缠住、淹住。能裹住一个,就能裹住十个。能裹住十个,就能救一队人。”
柳穿鱼的眼睛红了。不是哭,是有什么东西在她心里化开了。
云飞扬转向周小棠。“你的影遁,在黑夜和阴影里很强。但战场上不只有黑夜。白天怎么办?”
周小棠咬着嘴唇。“我可以在白天造影子。”
“怎么造?”
“用烟、用雾、用沙尘。我研究过,影遁不需要完全的黑暗,只要有影子就行。哪怕是很淡的影子。”
云飞扬看着她。她做了功课。不是那种嘴上说说的准备,是真的翻过资料、想过办法。
“基地里有烟雾弹。你去仓库领,每天练。练到能在白天影遁十次不失误。”
周小棠点了点头。她把那本花名册抱在怀里,抱得很紧。
云飞扬说完,转身走了。训练场里剩下三个人。孙毅站在原地,握紧拳头,对着空气打了一拳。拳风很重,带着呼呼的声音。柳穿鱼蹲在地上,看着那杯水,伸出手,水从杯子里浮起来,在她掌心凝成一个小小的球。她试着让水球变形——拉长、压扁、旋转。水球在她掌心摇摇晃晃,但没有散。周小棠站在训练场最暗的角落里,身体慢慢融进阴影里,消失,出现,消失,出现。一次比一次快,一次比一次稳。
云飞扬站在训练场门口,看了他们一眼。然后他走了。
地下十层,走廊很长,灯是暖黄色的。他走回自己的房间,推开门,坐下来。绿萝还在桌上。他拿起水杯,倒了一点水在土里。水没有洒。他放下水杯,闭上眼睛。
灵魂深处,塔在暗。砖缝里的光很弱。那些从国外片区涌进来的灵技在石碑最底层沉默着。这几天没有新的灵技涌进来——没有大规模的死伤,或者有,但那些人没有灵技,或者有灵技因为与前人重复导致没有刻印。他不敢去想是哪种情况。
灵碑在跳。一下,一下,一下。慢慢地,沉沉地,像有人在敲一座很远的钟。
他睁开眼睛。拿起通讯器,拨了魏景的号码。响了三声,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