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了也要打。”
石破天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她把绷带缠好,转身走了。
柳穿鱼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她的眼睛里没有泪,但嘴唇在抖。她想起李老师说过的话——“你的水幕能救人,也能杀人。你要学会分清楚什么时候救人,什么时候杀人。”今天她用裹住了炮灰,给周小棠创造了杀的机会。她没有杀人,但她帮别人杀了。这是救人还是杀人?她分不清。
周小棠坐在旁边的床上,右肩活动了一下,疼得她龇牙。她想起陈长青说的——“出手要比眼睛快。”今天她的出手够快了,但刀不够利。她需要一把更好的刀。不是短刃,是别的什么。她不知道是什么,但她会去找。
地下十层,云飞扬的房间。他坐在桌前,面前摊着华北防线的地图。白书言来了之后,防线稳了一些,但只是从“马上崩”变成了“还能撑”。他在想怎么把预备役编进正式队伍里。不是现在,他们还不够强,但快了。
他拿起笔,在地图边缘写下三个名字:孙毅、柳穿鱼、周小棠。在旁边打了个问号。
灵碑在跳。一下,一下,一下。
今天没有新的灵技涌进来。他松了一口气。
他放下笔,站起来,走到窗边。墙上的显示屏亮着,燕京血门在暗红色的光中脉动。他看了它很久。
他转过身,走回桌前,坐下来。绿萝还在桌上。他拿起水杯,倒了一点水在土里。水没有洒。
他闭上眼睛。
力量分发后的第二十三天,白书言第一次在血门正面撑过了两小时。
不是他的身体变好了,是他尽量在省。不再给所有人同时增幅,而是轮着来——魏景冲上去的时候给他,陈长青出剑的时候给他,易千秋变龙的时候给他。一波一波地给,像往炉膛里添柴,不让火灭,也不让火烧得太旺。两小时零五分,他收了手,退到后方,靠着石壁坐下来。手在抖,脸色白得像纸,但眼睛是亮的。
“够了吗?”他问魏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