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飞扬走出医疗区,走廊很长,灯是暖黄色的。他走回地下十层,推开门,坐下来。绿萝还在桌上。他拿起水杯,倒了一点水在土里。水没有洒。
通讯器响了。是高世忠。
“云飞扬,华东那边,陈炎凉说他们遇到了一种新的炮灰。”
“什么样子的?”
“比普通炮灰大三倍,全身覆盖骨甲,普通的灵技打不穿。陈炎凉的刀砍上去,只能砍出一道白印。他用了三刀才砍死一只。”
“多少只?”
“不多。今天只出现了五只。但明天可能更多。”
云飞扬沉默了一会儿。“华北这边还没看到。”
“快了。它们在测试。先用几只试试我们的防线,找到弱点,然后再大规模投放。”高世忠的声音很沉。“它们在学。”
通讯断了。
云飞扬把通讯器放在桌上。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显示屏里的血门在脉动,暗红色的光在他的脸上跳动。它们在学。它们在试。它们有脑子。不是炮灰的脑子,是猎杀者的脑子,是那个藏在血门后面的东西的脑子。它们在学人类的打法,学人类的弱点,学人类的恐惧。
他转过身,走回桌前,拿起笔。在纸上写下:新炮灰,骨甲,华东已出现。需要研究弱点。他放下笔,闭上眼睛。
灵碑在跳。一下,一下,一下。今天没有新的灵技涌进来。但他知道,快了。那些东西在合围,在测试,在学习。当它们觉得准备好了,就会冲。冲的时候,会有很多人死。死了,灵技就会涌进来。刻在他的灵魂上。
他睁开眼睛。
“牛波,”他轻声说,“它们在学了。”
没有人回答。
荒原上,牛波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