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骤然停止了跳动。
几秒钟后,疯狂的擂鼓声在她胸腔里炸开。
她颤抖着,伸出僵直的手指,一点点碰触到那枚手环。
冰凉的触感。
她把它拿起来,凑到眼前。手环很旧,磨损得厉害,上面用模糊的黑色墨水打印着信息。
姓名:林晓。
下面,并列着三个日期。
每一个日期,都像一把烧红的铁钎,狠狠烙进她的眼底,烫得她灵魂都在冒烟。那正是她三次走进那家诊所,躺上那张冰冷手术台的准确日子。
最后一个日期,墨迹似乎比其他两个都要新,都要深。
“啊——!”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猛地撕裂了宿舍的寂静,是王萌。她不知何时站到了林晓床边,眼睛瞪得几乎裂开,手指直勾勾地指着林晓手里的东西,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濒死般的抽气声。
“是它!是它的!它来找我们了!一个都跑不掉!!”王萌语无伦次地嘶喊着,猛地转身,像疯了一样赤脚冲向紧闭的宿舍门,用力拧着门把手,“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门纹丝不动。明明没有上锁。
林晓看着王萌癫狂的背影,又低头看看手里那枚沾血的手环,一股彻底的、足以冻结血液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了全身。
它不是只在梦里。它真的来了。而且,它认得路。
它带着所有“证据”,找上门了。
夜色浓稠如墨,沉沉地压在整个校园上空。
404宿舍里,再没有人能入睡。
林晓攥着那枚手环,塑料坚硬的边缘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
王萌缩在门后的角落,抱着膝盖,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间或发出一两声压抑的、小动物般的呜咽。
时间一分一秒地爬行,每一秒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个小时,或许是两个,宿舍里那种无形的压力骤然增大了。
温度似乎在急剧下降,墙壁上开始凝结出细密的水珠。
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腥气弥漫开来,不是血,更像是……羊水混合着福尔马林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