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季第7章

第七章:离乡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透过薄薄的柴门板,刺痛了冼丕臼的脊背。门外,三名暗影阁修士已然逼近,为首的阴鸷中年人只需抬抬手,这间破败的茅屋便会如同村口的老槐树般,化为齑粉。

村民们的指责和恐惧的窃窃私语,像冰冷的针,密密麻麻扎在他心上。最后一丝对这片土地的微弱眷恋,也随之彻底湮灭。

不能死在这里!

绝对不能!

凌虚子临终前的警告、那篇强行灌入脑海的《无名诀》、丹田内微弱却真实流转的气流……这一切都告诉他,外面有一个更广阔、更残酷,却也蕴含着未知可能的世界。他不能像父母一样无声无息地死在这座大山里,更不能作为“灾星”死在这些所谓仙人的随手一击下。

求生的本能,以及一股被逼到绝境后陡然生出的狠厉,如同岩浆般在他血管里奔涌。

他的目光急速扫过屋内,瞬间落在了凌虚子遗留下的那个粗糙布袋和青铜罗盘上。辟谷丹!还有这个不知用途的罗盘!

没有时间犹豫了!

他猛地扑过去,一把抓起布袋和罗盘,看也没看那具冰冷的尸体,转身就扑向茅屋最里面那扇用来通风采光、却只有脸盆大小的破旧后窗!

就在他手脚并用,试图钻出那狭窄窗口的刹那——

轰隆!

一声巨响!

身后的柴门连同半面土墙,如同纸糊般轰然炸开!木屑、泥土四散飞溅!

狂暴的气浪夹杂着冰冷的杀意席卷而入,将屋内的干草、破瓦罐尽数掀飞!冼丕臼甚至能感觉到那凌厉的劲风刮过他的后脑勺!

“哼,果然有古怪!还想逃?”阴鸷中年人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在烟尘弥漫中响起。

冼丕臼肝胆俱裂,求生欲爆发到了极致。他不管不顾,用尽全身力气,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野兔,猛地从那狭小的后窗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