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黑暗之中,不可知域之内。
不知在何处,也不知在何时,一盏残破的煤油灯突然遍布裂痕,继而轰然炸裂。
崩碎的灯壳还没落到地下,已逐渐湮灭消散,只剩原始齑粉。
火光若飞火流萤,未扑腾出几丈的距离,也烟消云散,不复存在。
幽黑之中,唯有此处有光,且不止一束。
细细看去,未曾碎裂的煤油灯,足足还有十几盏之多。
制式倒是大体统一,唯有细微之处与新旧程度稍有区别。
苍老的身躯坐在一处硕大的蒲团中间,微弱的咳嗽声时不时的响起,尤其以近段时间最为激烈。
“赔了夫人又折兵,呵呵,老身已经有多久,没有这么狼狈了呢。”
“黑百,好一个黑百,想不到阴界之中,竟还有如此接引人存在。”
往生婆婆的声音,比之于在梦魇幻境、在玫瑰酒店里头还要苍老与晦涩,岁月的气息附着其上,更显得神秘而不可知。
拐杖杵在地上,往生婆婆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借力的手上,满是褶皱的鸡皮,几乎与逝者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