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百的屁股才刚刚碰到椅子上,对面的盲人张就火急火燎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整个人就如同触电了一样,充满了抗拒与不愿。
如此一来,反倒令黑百来了兴趣。
平日里见到的那些,无论是算命先生还是算命师太,逢人便夸上一句“额有朝天骨,眼中有灵光”,要么便是“乌云盖顶,黑气蒙面”,两句几乎是标准式的开场白,用来引人入胜,骗得行人驻足留下。
“老丈,先别紧张,你若不说个清楚明白,我又岂会轻易离去?”
黑百还真就坐在椅子上,就是不愿离开。
“你……唉。”
“和你多说两句,总有一种要我老命的错觉。”
“但你既然都找上了门,那说不准就是我的孽缘,想躲也躲不过。”
一辈子都在和算命打交道,盲人张似乎也是知道了命理不可违,孽缘上门乃是天注定。
“罢了,小哥你想问什么,就说吧。”
不情不愿地坐回椅子上,盲人张苦着一张脸,唉声叹气。
黑百点点头,继续问道:“老丈,你不妨先说说,为何一见到我反应就如此过激,我倒也很是好奇。”
“以往在别的算命摊位上,可是从来都遇到过这样的事儿。”
“啪!”
痕迹斑驳的惊堂木重重敲在小桌板上,发出响亮的一声,盲人张的鼻孔呼出两道浊气,显得很是不满。
“哼,要么是那群废物没那个能力,整天就知道糊弄骗钱!”
“要么就是他们不知死活,敢测你的命,那不是嫌命长了么?”
对于黑百,盲人张还是相当忌惮,可黑百友善的态度,还是赢得了他的不少好感。
“行了,我就不卖关子,你身上有一股很古老,很古老的气味,还很厚重,很可怕,很深邃,总之,我书读得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我没有双眼,看不到你的面貌,但我明白,我那所剩不多的感知力多感知你一秒,都会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黑百哑然失笑,随即将身上本就没剩下多少的阴气藏得更严实了一些。
若有若无的阴气全数收回躯壳之内,黑百微笑地看向盲人张,方才说道:“那么现在,老丈的感觉又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