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的夜枭,在各大家族间秘密传递。有人花重金买通武馆小厮,有人用 重金 宴请考核组的旁支弟子,甚至有狡猾者乔装成天海武大的员工,只为偷瞄一眼贴在公告栏的内部流程。
对这些世家而言,这场考核早已不是单纯的武道选拔,而是一场信息与权谋的博弈,每多掌握一个细节,就意味着在棋盘上多落下一枚关键棋子。
此刻,在卓家暂住的三进四合院内,雕花木门紧闭,铜香炉中飘出的沉水香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
卓不凡斜倚在酸枝木榻上,苍白的脸色与身上的月白锦袍相得益彰,指尖烦躁地拨弄着袖口金线绣的麒麟纹:“父亲可知,江湖人都笑我卓不凡是个连马步都扎不稳的废物,如今却要我去参加先天宗师的试炼,这不是天大的笑话么?”
上座的卓立捏着翡翠烟斗,烟袋锅子在玛瑙痰盂里敲出清脆的声响。
这位年近五旬的家主眉骨高耸,眼角刀疤从鬓角斜贯至下颌,正是当年与血神教厮杀的见证:“竖子不知好歹!卓家表面风光,实则暗流涌动。你那些堂兄堂弟们,哪个不是暗中修炼至明劲期的?若再不想办法巩固地位,等为父退下来,这偌大的家业怕要落入旁支之手。”
“可我根本无法修炼 ——” 卓不凡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戾气,却在触及母亲白玉柔的目光时骤然软下来。
只见她身着素色襦裙,腕间缠着当年受伤时的旧帕,指尖正轻轻摩挲着儿子的手背,那上面隐约可见几道淡青色的脉络,正是当年血神教魔煞气入体的痕迹。
“不凡,为娘与你父亲已求得洛远山老前辈首肯。” 白玉柔的声音如同浸了温水的丝帕,柔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只要你通过心道试炼,他便会以先天真气为你荡涤体内阴煞。待根基重塑,以卓家的资源堆砌,不出五年,必能让你跻身年轻一辈前列。”
卓不凡抬眼望去,烛火在母亲眼角的细纹里跳跃,忽然想起幼时病重,母亲衣不解带守在床前的模样。
他喉头动了动,终究没再反驳,只是盯着墙上挂的《猛虎下山图》,低声道:“若我连心道试炼都过不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