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枫握着方向盘的手掌沁出薄汗,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骨节凸起的轮廓在仪表盘幽蓝的冷光下,宛如雕刻的寒玉。
他眉眼冷峻,目光如鹰隼般警惕地扫视着前方的道路,下颌绷得紧紧的,仿佛能听见牙齿咬动的声响。
韩暮雪蜷缩在副驾驶座上,精致的白纱裙早已不复晚宴时的优雅,裙摆上大片香槟渍如同丑陋的污渍,诉说着方才的喧嚣。
发间曾经娇艳的雏菊花饰不知何时脱落,凌乱的发丝散落在肩头,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
她抱紧双臂,身体微微颤抖,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目光怯生生地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黑暗。
车内安静得可怕,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直到车子转过中山路的拐角,昏黄的车灯突然刺破黑暗,照亮前方横在路中央的黑色面包车。那车子如同蛰伏的巨兽,静静地堵在路中间,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坐稳!” 穆枫的声音低沉而急促,肌肉瞬间绷紧。他猛地踩下刹车,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一股焦糊味迅速弥漫开来。
车身剧烈震动,韩暮雪被安全带勒得生疼,却顾不上这些,目光惊恐地望向车头。
引擎盖前,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缓缓转身,他头戴蓑笠,背着陈旧的鱼篓,月光穿透蓑衣草细密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陆离的阴影,宛如一幅诡异的水墨画。
韩暮雪下意识抓住安全带,指甲深深陷进皮革里,喉间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轻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