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必说琼崖市池家的参与,那家人与孙家说起来是世交,可利益当前亲人也会出卖,这事多半靠不住。
这次联手两个家族绝没有面上说的那么和谐,多半各怀鬼胎,说不定会在暗处给同伴使绊子。
这趟冰原之行,恐怕比自己最初预想的还要复杂。
深吸一口气,胸腔里涌入的空气带着佣兵协会特有的皮革与汗味,却意外地平复了翻涌的思绪。穆枫挺直脊背,快步朝着协会外走去,玄色衣袍在往来的佣兵间划出利落的弧线。
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加入这场行动 —— 无论是趁热打铁应下孙喆的邀请,借着 “协助炼器” 的名义同行。
还是托人给三叔递个消息,以 “补充人手” 的身份跟在沈俊他们身后。
两条路都不算难走,关键在于如何拿捏分寸,既不引起过多注意,又能确保自己随时能脱离大部队,独自找到那处伴生着紫芯冰凌竹的水潭。
低头看了眼掌心,那里还残留着锻造玄铁时留下的薄茧。
识海里,神念如静水般流转,却比往日更多了几分迫切的张力。
《清心养魂诀》的经文在心头默默闪过,那关于紫芯冰凌竹竹笋的记载愈发清晰 —— 凝练神识、辟火护魂,这正是他突破当前瓶颈最需要的东西。
无论前路有多少雪怪拦路,多少势力搅局,这紫芯冰凌竹的竹笋,他志在必得。
穆枫赶回二叔老哈克的住所时,天边已彻底染上墨色,几颗疏星在渐浓的暮色里若隐若现。
刚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浓烈的米酒香气便扑面而来 —— 三叔裘正雄正盘腿坐在堂屋的矮凳上,面前的木桌上摆着一碟油光锃亮的卤豆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