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枫指尖微动,一缕精纯的灵力悄然溢出,如同无形的丝线,精准地牵引着狼毫笔,蘸上了早已备好的浓黑墨汁。
墨汁饱满,却丝毫没有滴落,可见他对其的掌控已然炉火纯青。
做好准备后,穆枫抬手挥毫,手腕轻转,狼毫笔在洁白的卷轴上飞速划过。
笔尖与宣纸接触,发出沙沙的轻响,在寂静的旷野中格外清晰。
他运笔如飞,笔势时而刚劲有力,如惊涛拍岸,倾泻着心中的郁结;时而轻柔婉转,似流水潺潺,诉说着过往的追忆,墨痕淋漓间,尽显笔力与才情。
不过短短片刻功夫,一首词便已然写就,字里行间透着淡淡的怅然。
穆枫缓缓收笔,手腕轻扬,将狼毫笔随意别在腰间,随后抬手将写满字迹的卷轴轻轻卷起,只留下开篇的标题露在外面。
他转过身,脚步轻缓地朝着楚怜儿走去,将卷好的卷轴递了过去,动作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从容。
楚怜儿自舞毕后,便一直怔怔地站在原地,目光茫然地落在穆枫身上,看着他沉默,看着他取卷轴、握笔,又看着他挥毫写词,整个人仿佛被定格了一般。
直到穆枫将卷轴递到自己身前,带着墨香的气息萦绕鼻尖,她才猛地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茫然的怔忪,随即缓缓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许是因为情绪未平,又或是因为这份卷轴来得太过突然,力道轻得仿佛怕碰坏了什么稀世珍宝。
楚怜儿缓缓展开卷轴,洁白的宣纸上,墨色的字迹力透纸背,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标题处那三个苍劲有力、带着几分萧瑟之意的大字——“旧梦一场”。
“旧梦一场……”楚怜儿轻声念出这四个字,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随后目光下移,逐字逐句地读起了卷轴上的词,“道不尽缘本无常, 情如风过水淌,红尘难逃几次人瘦花黄……”
词中的字句不算华丽,却字字戳心,每一句都是对过往纠葛的深切感慨,每一词都藏着对逝去时光的无尽追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