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这份血浓于水的情分,早被这一家子的贪婪与自私,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那些年她掏心掏肺捧出来的真心,到最后,全被他们踩在脚下肆意践踏,半点情面都不留。
这哪是亲人,分明就是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
王凤英目光冷冽如刀,直直剜向王富贵,一字一句,清晰得像淬了冰碴,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砸在客厅的瓷砖上发出脆响。
“你是不是那种人,你自己心里清楚!昨天你带着王浩踏进我家门,嘴上说着道歉,眼睛里哪有半分愧疚?从头到尾都是敷衍了事,转身就来这儿颠倒黑白,说我们不近人情、说我们差点动手打人——王富贵,你还要不要脸?!;
她越说越怒,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了几十年的委屈与愤懑,震得整个客厅嗡嗡作响,连墙上挂着的旧日历都微微晃动。
这还是王凤英第一次当着自己爸妈还有其他姐妹的面,在这个从小长大的家里彻底发飙。
从前她总是忍,总是让,总想着一家人低头不见抬头见,可这份忍让,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索取与抹黑。
“当年你结婚,我和老唐掏光积蓄给你凑彩礼、买婚房,那笔钱是我们准备用来换房子的血汗钱;你做生意赔得底朝天,欠了一屁股外债被人堵门,是我拉下脸跟朋友磕头借钱给你填窟窿;你儿子王浩上学、择校、找工作,哪一样不是我跑前跑后托关系、送人情?我王凤英自问,这辈子对得起王家,对得起你这个弟弟,半点亏心事都没做过!;
“可你们呢?;
看着眼前这一群面面相觑、眼神躲闪的家人,王凤英只觉得心口堵得发慌,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王凤英猛地抬手,指向一屋子噤若寒蝉的家人,指尖因愤怒而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
“你们把我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把我的心软当成软弱可欺!他王富贵闯了祸,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帮着他瞒、帮着他骗,现在他惹了事,反倒成了我这个当姐姐的不近人情?反倒成了我们夫妻狼心狗肺?;
王母被她这番话戳中痛处,当即拍着茶几跳了起来,花白的头发都有些散乱,尖着嗓子撒泼耍赖,声音尖锐得刺耳。
“王凤英……你反了天了!富贵是你亲弟弟,是王家唯一的男丁、唯一的根,你帮他不是天经地义应该的?我们不疼他疼谁?你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少在娘家这儿指手画脚,轮不到你教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