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
一名沙匪忍不住笑出声,随即又被同伴拉住。独眼沙匪咬牙切齿:“你疯了?我们五个……”
“五个?”陈浔打断,青冥剑轻转,剑锋划过沙面,留下一道笔直沟壑,“刚才那一击,若我用的是剑锋,你已断喉。你们的骆驼训练有素,惯走长线,劫商队不止一次。但今晚若动手,死的不会是我。”
他顿了顿,左手再次按住玉瓶。碎陶在里面轻微震颤,与远处铃声共鸣。青冥剑随着他呼吸起伏,剑身寒气缭绕,结出细密冰花,在阳光下折射出凛冽光芒。
“你们可以试试。”他说。
风忽然停了。
四名沙匪互相对视,握刀的手微微发抖。他们看得清楚——这少年刚经历淬体,身形尚显枯瘦,衣衫结满盐霜,可脚下那道三寸深痕,分明是真气入骨之象。更可怕的是他的眼神,毫无波动,仿佛杀一人与拂一粒沙无异。
独眼沙匪终于松手,刀尖垂地。
“走!”他低吼。
五匹骆驼调转方向,蹄声急促,带起漫天黄沙。转瞬之间,人影消失在东南沙线尽头。
陈浔站在原地未动,直到最后一缕尘烟散尽。他低头看向手中酒囊,皮袋干瘪,只剩几滴残液黏在内壁。肩头疤痕隐隐发烫,似在回应方才那一击所耗的真气。
他缓缓将青冥剑归鞘,插回腰间革带。剑入鞘时,发出一声轻响,像是叹息。
远处沙丘背风处,老者倚着拐杖坐下,手中酒碗未空。他望着这边,嘴角微动,低声喃了一句:“倒也不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