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虹贯日。
一道纯粹至极的剑意自青冥剑尖迸发,不带花巧,不涉变化,只有一往无前的锋锐,直冲而出。
第一道金符迎面撞上金虹,瞬间崩解,化作点点金屑,随风飘散。
第二道金符刚欲转向,剑意余波扫过,符纸边缘卷曲焦黑,随即炸成飞灰。
第三道直取心口的金符距离最近,剑意尚未触及,其上符文明灭不定,最终在距胸口三寸处戛然熄灭,碎成残片,簌簌坠落。
三符尽毁。
空中唯余一道金虹残影,久久不散。
白衣长老瞳孔微缩。
他凌空而立的身影第一次出现细微晃动,仿佛脚下虚空都不再稳固。那双古井无波的眼中,终于浮现出一丝惊意。
“剑意……自发?”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多了几分不确定。
“不是催动,不是引导……是剑本身在回应他?”
陈浔站在原地,气息微喘。
那一击耗去了他大半心神,体内经络因强行承载剑意而隐隐撕裂,喉头腥甜,又被他强行咽下。青冥剑仍在手中,金光渐敛,星纹缓缓隐回剑脊,如同退潮后的礁石,沉默而坚硬。
他抬头,直视空中长老。
目光不卑,不亢,亦无挑衅,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平静。
长老沉默片刻,袖袍微动,三道金符的残烬在他掌心聚拢,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他看着陈浔,又看了看那八柄仍悬于空中的长剑,忽然开口:
“你非长生血脉,为何能引动星纹共鸣?这等印记,唯有历代圣女与护法长老才能激活……”
话未说完,他自己却顿住了。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眼前少年手中的剑,并非普通兵刃。
那是曾插入天下山祭坛、承接过圣女传承仪式的青冥剑。那是曾由蒙眼女子执掌、在千年前就已铭刻下宗门信约的圣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