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黑影扑至面前,伸手抓向他的眼睛。他未闪,反而迎上一步,右手猛然抬起,掌心印记直对虚空。
剑魄清鸣再响,这一次,不再是单一音律,而是七重叠音,如七星连珠,共振而出。
音波所及,所有黑影如遭雷击,身躯寸寸崩解,化作黑雾消散。那些扭曲的脸孔在溃灭前发出最后一声尖啸,随即归于沉寂。
唯余高台之上,被铁链锁住的女子依旧伫立,嘴角那抹冷笑尚未褪去。
“你终究只是个凡人。”她说,“就算手持青冥,踏入天下山,你也改变不了命运。她不需要你,也不该属于你。”
陈浔站在原地,胸口起伏,汗水浸透后背。他知道这不是她,这只是幻境借她的形,说他最怕听的话。可即便明知虚假,那些话语仍如针扎心。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印记微光流转,与青冥剑遥相呼应。剑未出鞘,但他已感知到剑魄的存在——它不是外物,而是从他心中长出的东西,是他一路走来,以血、以痛、以执念凝成的信标。
“你说我不配。”他低声开口,声音不大,却稳如磐石,“你说我只是孤魂野鬼,说我救不了人,也护不住人。”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那虚影。
“可我还是来了。”
话音落,脚下蓝纹猛然暴涨,整座石台嗡鸣震动,符文如活蛇游走,缠绕双腿。幻境开始扭曲,高台崩塌,铁链断裂,那女子的身影在光芒中逐渐模糊。
她最后看了他一眼,眼中竟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像是迟疑,又像是痛。
随即,光影溃散。
陈浔仍立于原地,左手紧握剑柄,右手掌心印记温润如初。四周恢复寂静,唯有符文在地面缓缓流动,虚门轮廓重新浮现,幽深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