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浔一顿。
“她说情蛊难解,需以命相抵,或以誓破契。”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现在,不只是救我那么简单了。”
陈浔回身,蹲在她身边,声音低沉:“我知道。”
“长老传的是护族真言,不是力量。”
“但我得扛起来。”
她嘴角微动,没有笑,却有一种安心的意味。她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左肩伤口,血还在渗,染红了一片粗布短打。
“你不能再受伤了。”她说。
陈浔握住她的手,放回她膝上。“不会。”
他站起身,走向长老,将族谱轻轻合拢,抱在怀中。随后,他拔起青冥剑,剑尖划过地面,带起一串火星。
祭坛寂静。
风从东侧吹来,带着焦土与岩浆的气息。血线在地缝中渐渐退去,像是退潮的潮水,悄无声息。
陈浔站在祭坛中央,左肩血迹未干,眉心隐现一道淡金纹路,深如刻痕。他望着长老灰败的脸,一言不发。
澹台静倚柱而坐,手指轻轻搭在膝上,气息微弱却清醒。
长老的手指突然抽动了一下。
陈浔立刻俯身,将耳朵贴近他唇边。
老人嘴唇微启,吐出最后一句断续之语:
“记住……剑主归来之日……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