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浔猛地吸一口气,额角渗出冷汗。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的手仍被她紧紧攥着,指节泛白。
“别怕。”她说,“我在。”
长老看着二人,神色复杂。“历代剑主,皆败于此关。不是败于敌人太强,而是败于执念太深。你们所经历的三关,斩外敌、破阵法、闯地宫,不过是引路之阶。真正的考验,是能否直面内心最深的疑虑——你为何而战?若答不出,剑意终将反噬其主。”
陈浔沉默许久。他低头看向膝上横放的青冥剑,剑身余温未退,星纹依旧跳动不定。
“我不是为了成为谁。”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也不是为了什么大任。我只是……不想再失去。”
话落刹那,识海深处似有涟漪扩散。那股潜伏的躁动微微一顿,仿佛被这句话刺中了某个要害。但仅仅片刻,又开始缓缓涌动,如同蛰伏的蛇重新盘起身体。
长老轻轻点头,“你能说出这话,说明尚未迷失。但光靠言语压不住它。心魔源于执,也养于情。你越是护她,它就越能找到缝隙钻入。”
澹台静微微侧首,“我可以助他稳定神识。”
“可你无法替他面对。”长老摇头,“这是他必须独自走过的路。哪怕你在身边,他也得亲手把那个‘自己’打回去。”
陈浔缓缓抬起左手,指尖抚过剑脊。那里有一道旧痕,是他初学剑时留下的划伤,早已愈合,却始终未能磨平。
“它说我守不住。”他低声说,“可我已经守到了今天。”
“那就继续守。”澹台静反手握紧他的手指,“用你的剑,用你的命,用你不肯低头的脊梁去守。我不需要你完美无缺,我只需要你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