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我不是她

他的刀刃确实斩断了心铠奴的锁骨,却被对方胸腔心脏中射出的无数根猩红血丝死死缠住。

那些血丝如同活物,顺着刀身疯狂向上攀爬,试图钻进他的皮肉。

心铠奴不知疼痛,顶着断刃继续向前,惨白的手爪直取苏晚照咽喉。

苏晚照没有退,甚至连防御的姿态都没有摆。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悬浮在半空的“自己”,忽然抬起左手,两指并拢如剪,在空气中干脆利落划下一道金痕。

“我的确没有痛觉。”苏晚照的声音冷静得像是在宣读尸检报告,“但我的每一个逻辑链条都在告诉我,强行移植的器官,必然产生排异反应。”

她左手猛地按向自己战铠的心口,那里金纹炸裂,无数银丝如喷泉般涌出,瞬间缠绕住那九百枚悬浮的陶片。

“引愿——寻主。”

四个字,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刹那间,那九百枚陶片发出某种特定频率的嗡鸣。

那是共振。

原本如野兽般扑杀的心铠奴动作齐齐一滞。

它们胸腔里那些并不属于它们的心脏,突然开始剧烈痉挛,跳动的节奏与陶片的嗡鸣强行同步。

“这……不是……我的……”

离沈砚最近的一名心铠奴突然松开了抓住刀刃的手。

它僵硬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那颗疯狂想要挣脱血管束缚的心脏,浑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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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它张开嘴,呕出一大口黑色的血块,整具躯体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颓然倒地,化为飞灰。

一个,两个,十个……

原本如潮水般的心铠奴大军,竟在这无声的共鸣中成片倒下。

“混账!那是我的心火!那是我的兵!”

一直躲藏在香炉灰烬里的蛊母后残魂终于崩溃了。

它尖叫着化作一股黑烟,不再攻击苏晚照,而是发了疯似地扑向半空中的铠守者,“你骗我!你说只要集齐万名心火,就能让‘她’永远流泪!你这个骗子!”

铠守者连头都没回。

它只是漠然地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情蛊族群仅为低级情绪采集工具。真正的容器,无需情感,只需纯净命源。”

一道金色的光弧扫过。

蛊母后的残魂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那光弧直接抹去,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极度的安静降临在祠堂之中。

“师父……”

阿箬突然冲了上来。

这个一直躲在苏晚照身后的瘦弱少女,此刻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她双手死死抓住自己喉咙处那道若隐若现的金线,那是哑线娘留下的封印,也是某种连接。

“阿箬,住手!”苏晚照眼神一凛,那是她第一次出现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

晚了。

“刺啦——”

皮肉撕裂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阿箬硬生生将那根金线从喉管处扯了出来。

鲜血喷涌的瞬间,她咳出了一口带着金光的血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