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刀刃确实斩断了心铠奴的锁骨,却被对方胸腔心脏中射出的无数根猩红血丝死死缠住。
那些血丝如同活物,顺着刀身疯狂向上攀爬,试图钻进他的皮肉。
心铠奴不知疼痛,顶着断刃继续向前,惨白的手爪直取苏晚照咽喉。
苏晚照没有退,甚至连防御的姿态都没有摆。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悬浮在半空的“自己”,忽然抬起左手,两指并拢如剪,在空气中干脆利落划下一道金痕。
“我的确没有痛觉。”苏晚照的声音冷静得像是在宣读尸检报告,“但我的每一个逻辑链条都在告诉我,强行移植的器官,必然产生排异反应。”
她左手猛地按向自己战铠的心口,那里金纹炸裂,无数银丝如喷泉般涌出,瞬间缠绕住那九百枚悬浮的陶片。
“引愿——寻主。”
四个字,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刹那间,那九百枚陶片发出某种特定频率的嗡鸣。
那是共振。
原本如野兽般扑杀的心铠奴动作齐齐一滞。
它们胸腔里那些并不属于它们的心脏,突然开始剧烈痉挛,跳动的节奏与陶片的嗡鸣强行同步。
“这……不是……我的……”
离沈砚最近的一名心铠奴突然松开了抓住刀刃的手。
它僵硬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那颗疯狂想要挣脱血管束缚的心脏,浑浊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下一秒,它张开嘴,呕出一大口黑色的血块,整具躯体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颓然倒地,化为飞灰。
一个,两个,十个……
原本如潮水般的心铠奴大军,竟在这无声的共鸣中成片倒下。
“混账!那是我的心火!那是我的兵!”
一直躲藏在香炉灰烬里的蛊母后残魂终于崩溃了。
它尖叫着化作一股黑烟,不再攻击苏晚照,而是发了疯似地扑向半空中的铠守者,“你骗我!你说只要集齐万名心火,就能让‘她’永远流泪!你这个骗子!”
铠守者连头都没回。
它只是漠然地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情蛊族群仅为低级情绪采集工具。真正的容器,无需情感,只需纯净命源。”
一道金色的光弧扫过。
蛊母后的残魂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那光弧直接抹去,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极度的安静降临在祠堂之中。
“师父……”
阿箬突然冲了上来。
这个一直躲在苏晚照身后的瘦弱少女,此刻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她双手死死抓住自己喉咙处那道若隐若现的金线,那是哑线娘留下的封印,也是某种连接。
“阿箬,住手!”苏晚照眼神一凛,那是她第一次出现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
晚了。
“刺啦——”
皮肉撕裂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阿箬硬生生将那根金线从喉管处扯了出来。
鲜血喷涌的瞬间,她咳出了一口带着金光的血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