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那血沫之中,一只金色的蝴蝶虚影翩然飞出,摇摇晃晃地落在了苏晚照的肩头。
阿箬身子一软,跪倒在地,却死死盯着那只蝴蝶,声音嘶哑破碎:
“它说……你是被哭着……生下来的。”
苏晚照脑海中最后一道逻辑防火墙轰然倒塌。
右眼中的幽蓝火焰逆向旋转到了极致,随后彻底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枚金色的竖瞳,在她的瞳孔深处缓缓睁开。
那是医灯真眼。
无数碎片化的信息在这一刻完成了逻辑闭环。
为什么系统会有“验尸得记忆”的功能?
为什么她能看见死者的执念?
根本没有什么地球科学家穿越。
那个在实验室里说“为你死一次”的女人,是她的供体,是她的“母亲”,是那个名为“无界医盟”组织的一员。
而她,苏晚照,是以九百名志愿者的“爱”为基底,利用机械神殿的裂隙技术,在这个世界被人工“降生”的全新生命。
所谓的“系统”,是她的伴生摇篮。
所谓的“前世记忆”,是植入的知识库。
她不是过客。
她是这个世界为了自救,花费千年时光孕育出的……抗体。
苏晚照抬起头,那只金色的竖瞳冷冷地锁定了半空中的铠守者。
“你守护的不是我。”
她往前踏出一步,身上那件由心蛊化作的战铠金纹尽数崩解,化作无数银色的流光,环绕在她周身,如同九天流云。
“你只是不愿承认,那个你想复活的人,在把生命给我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
铠守者那张始终冷漠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它透明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像是不稳定的电压:“不可能……逻辑错误……你没有资格否定本体!你是非法程序!”
“在这里,我才是唯一的合法意志。”
苏晚照双手结印。
心蛊的控制力、血契的生命力、引愿的共鸣力,三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她的心口强行交汇。
“轰——”
银丝暴涨,瞬间在空中织成了一尊巨大的命铠虚影,将整座祠堂连同那剩余的数百名心铠奴尽数笼罩其中。
苏晚照站在阵眼中心,衣摆无风自动。
“我不是她。”
她抬起手,指尖点向那巨大的命铠虚影,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天地变色的笃定:
“但我,可以比她更完整。”
远处山巅。
一名身负枯柴的樵夫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山脚下那座突然被银光笼罩的破败祠堂,缓缓放下了背上的柴火。
原本枯黄的山道台阶上,一朵又一朵苍白的纸莲,无声绽放。
命铠笼罩之下,那些原本还在挣扎的心铠奴彻底停止了攻击动作,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木偶。
然而,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一阵整齐划一、沉闷如雷的搏动声,却从那数百具静止躯体的胸腔内,缓缓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