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鼓掌声噼里啪啦地响成了一片。
方伟客气地笑了一下,把砍刀杵在地上,站直了身体。
等到周村长讲完话之后,村里几个最有经验的老屠户带着自家的杀猪刀和磨刀石赶了过来。
一口、两口、三口大铁锅在晒谷场边上架了起来,锅里的水翻滚着冒泡,白色的蒸汽腾腾地往上冲。
几个年轻小伙子提着木桶,把滚烫的热水一桶一桶地往野猪身上浇。
热气烫在猪皮上发出嗤嗤的响声,猪毛被烫软了,一缕一缕地往下掉。
老屠户握着刮毛刀,刀刃贴着猪皮,唰唰唰地往下刮,刮下来的鬃毛全都沾着泥浆和半干的血。
褪完了毛就开始开膛。
老屠户的杀猪刀顺着猪肚皮的中线划下去。
刀刃切开厚厚的皮肉,露出一层白花花的脂肪。
等到刀口开到胸腔的位置,一股热气就从刀口里涌出来,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内脏的腥膻气。
方伟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走开。
他已经和周村长提前打过招呼了,所有猪肚都必须给他。
第一个猪肚从母猪的腹腔里被老屠户拽出来的时候,还在往下滴着暗绿色的消化液。
方伟立刻伸手接了过来。
猪肚又大又厚,表面黏糊糊的,摸上去像是泡过水的牛皮。
但它却是一款很好的中药材,对于治胃病有奇效。
野猪什么东西都吃,肚子里什么病菌都能扛住,猪肚上长的那些疔结越厚,药效越好。
很快,八个野猪肚全部收齐。
方伟把麻袋的口子扎紧,搁在脚边。
而晒谷场上的所有人的眼珠子,全都粘在那些被分割出来的白花花的肥肉和瘦瘦的后腿肉上了。
开膛破肚之后完,就是剔骨过秤。
几把大秤被搬了出来,挂在临时搭起来的木架子上。
老屠户们挥着砍骨刀,刀刃剁在骨头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白色的骨渣子溅得到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