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
车窗玻璃外灰蒙蒙一片,像是谁在天上打翻了墨水瓶。
前挡风玻璃上挂着几条细长的水痕,雨刷摆来摆去,慢悠悠地赶着雨滴。
窗外的梧桐树叶子都耷拉着脑袋,偶尔一阵风刮过,叶子沙沙作响,树枝也跟着晃了几下。
远处的楼群被雾气裹得生硬,玻璃幕墙反射的光都暗淡了,看着像蒙了一层灰。
后座的他闭上眼,呼吸却不似眼睛那样平静。
前排的司机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到了他的滑稽样子。
不禁轻笑起来。
“都多少年了,还是这副德行。”
他可没有心思搭理前排这人。
很明显他有心事。
明明在车的后座,本应该舒服的靠在座椅上。
但他却身姿挺拔地坐着,膝盖上平整地放着那套深蓝色西装外套,面料被他精心保养着,依旧保持着几分挺括,只是领口和袖口处微微透出岁月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