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怎么伤的?”
“华东那边,被炮灰踩的。”孙毅低下头,继续缠绷带。“当时我们撤的时候,我断后。炮灰太多了,我被挤倒了,踩了一脚。骨头没断,但肌肉伤了。”
“华东那边说轻伤。”
孙毅笑了一下。“他们怕不让我来。”
云飞扬看着他。年轻人缠绷带的手法很熟练,但手在抖。不是疼,是别的什么。
“你为什么想来华北?”
孙毅沉默了一会儿。他把绷带缠好,系了一个结。“华北这里有血门,压力比华东更大。我想证明自己。”他抬起头,看着云飞扬。“我想进国灵卫。正式的。”
云飞扬没有回答。他转身走出房间,门没关。他走到211门口,门关着,里面有水声。他敲了敲门。水声停了。门开了,柳穿鱼站在门口,头发是湿的,脸上有水珠。
“云队。”她的声音很小。
“住得习惯吗?”
“习、习惯。”她低着头,不敢看他。
“你在华东跟谁学的医术?”
柳穿鱼抬起头,眼睛亮了。“跟李老师。他不是蕴灵者,就是普通的军医。他教了我很多——止血、包扎、用药。他走的时候,把银针和医书留给我了。”
“他走了?”
柳穿鱼的眼睛红了。“他死在华东防线。炮灰冲进来的时候,他让我先走。他自己没走。”
云飞扬沉默了一会儿。“你的水幕,能挡住炮灰吗?”
柳穿鱼想了想。“小的可以。大的不行。李老师说我灵力不够,要再练。”
“在这里多练。石姐会带你。”
柳穿鱼点了点头。云飞扬转身走了。他走到213门口,门开着。周小棠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档案——是华北国灵卫的花名册。她看得很认真,没有注意到云飞扬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