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棠。”
她猛地抬头,手里的档案差点掉了。“云、云队!”
“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在看大家的灵技和名字。我怕记不住。”她把档案合上,抱在怀里。“我以前在国灵局管档案,习惯了。”
“你为什么要转战斗?”
周小棠沉默了一会儿。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我有一个朋友。她在华北防线失踪了。我想去找她。但文职人员不能上前线。所以我申请转岗了。”
“找到了吗?”
周小棠摇了摇头。“还没。但我会继续找。”
云飞扬看着她。她的眼睛很大,很亮,但底下压着很沉的东西。不是悲伤,是还没放弃的希望。
“预备役不能单独行动。你要找她,得跟着队伍。”
“我知道。”周小棠把档案抱得更紧了。“我会好好训练。我不会拖后腿的。”
云飞扬点了点头。他转身走回电梯。数字跳动。负九、负十。门开了。走廊很长,灯是暖黄色的。他走回自己的房间,推开门,坐下来。绿萝还在桌上。他拿起水杯,倒了一点水在土里。水没有洒。
他放下水杯,关了灯,躺在床上。天花板是灰白色的。灵魂深处的塔在暗,砖缝里的光在弱。那些从国外片区涌进来的灵技在石碑最底层沉默着,像还没出生的孩子,像还没说出口的话,像还没死透的人。
他闭上眼睛。
“牛波,”他轻声说,“你什么时候出来。”
没有人回答。线还在,很细,很弱,但还在。他等。他只能等。
力量分发后的第十三天,华北防线外围出现了七道新裂缝。
不深,不大,但每一道都在往外涌炮灰。不是猎杀者那种级别的,是最低等的异星生命——没有智慧,只有本能,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像潮水一样往最近的平民撤离路线涌去。高世忠的指令很简单:堵住,杀光,别让任何一只靠近撤离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