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勋还想附和两句场面话,但看到其他两人严肃起来的神情,便把话憋在了肚子里。
“年前,庐城南部大桥无缘爆炸塌毁,死伤凡人成百上千,我圣地心系云州安危,弟子连年都没怎么过,就火急火燎赶来调查,结果呢?也不知何人胆大包天,敢袭击我圣地队伍!”
凌太白目光扫向半低着头抿茶的何弈舟:“十几人的小队几乎全军覆没,现在都还有失踪的,云天宗查了十天半月,最后和我说多半是邪修。”
他又看向萧承勋:“而昨晚,你萧家的动静快让整个白石城听见了,又是邪修?”
凌太白身子前倾,压迫感骤增:“一个月的时间,邪修上蹿下跳,云天宗、萧家、还有白石城主,你们哪一方不是名号响当当,放在十方界都有头有脸?”
“邪修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如此猖狂,诸位觉得,这责任该谁来担?”
何弈舟喝茶的动作顿了顿,萧承勋和白石城主额角都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两人着实感觉冤枉,一个昨夜才刚刚出事,根本没时间展开深究;另一个更是从没接触过上述这些安全事件。
但没办法,在这个位置享福,就也要在这个位置背锅。
萧承勋干笑道:“巡天使明鉴,飞云山脉绵延千里,地形复杂,那些邪修往深山老林里一钻,实在难以……”
凌太白也没有接着听萧承勋推脱,话锋一转:“除了邪修,无涯海盟似乎对飞云山脉的麒麟火髓有所图,从去年开始,海盟的人便乔装打扮,或是明目张胆,来过飞云山脉数次。”
他盯着萧承勋的眼睛,语速放缓:“萧族长,他们找过你吗?”
萧承勋心脏猛地收缩,大堂内一时死寂。
找过吗?当然找过。
就像无涯海盟曾接触过谢家一样,萧家作为飞云山脉的地头蛇之一,海盟同样重视萧家的态度。
飞云山脉这块修行宝地,云天宗占了灵脉洞天,谢家把持着矿山法器,而他萧家则垄断了灵田药草。
三家在此经营超过千年,三足鼎立,利益交错,虽彼此之间未必多么友好,但对外却是天然的盟友。